谢氏来的时候,永安侯都已经睡下了。
听到下人说鹿氏来了,永安侯明显有些不耐烦,他忍着火气起来,去开门让人把鹿氏带过来。
这还是鹿氏第一次进永康别庄呢。
虽说只是个别庄,比不得永安侯府大,也比不得永安侯府气派,但是这里的布局,包括内院用的东西,全都很精致,即便鹿氏不是什么眼光好、识货的人,她也能看出来了,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每一处的布置,都价值不菲。
鹿氏瞧着,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,她不懂,永安侯把这布置的这么好做什么?
永安侯府是他家,他不应该更上心些吗?
在外面把别庄弄的这么好……
这是防着谁呢吗?
从大门口到永安侯的房间,一路上,鹿氏都在想这点事,以至于进了屋,见了永安侯,她也没行礼,而是本能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。
这样子,让原本就不太痛快的永安侯,脸色煞时更冷了两分。
“看什么?不是说有要紧事吗?”
永安侯语气不善。
闻声,鹿氏回过神来,她快速看向永安侯。
永安侯正坐在桌边上喝茶,见状,鹿氏走过去,“侯爷,能屏退下人嘛,我有要紧事要跟侯爷说。”
“什么要紧事?”
一边问,永安侯一边给下人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退下去。
临出门的时候,下人还将门关上了。
没了外人,鹿氏直接坐了过来,她压低声音道,“侯爷,我费了好大力气,才探查到,近日来针对侯爷的,是五皇子萧景亭。”
听着这话,永安侯不禁愣了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侯爷……”
低唤了永安侯一声,鹿氏的声音里,都更多了几分哽咽。
四目相对,鹿氏泪水满眶,泫然欲泣。
“自从永安侯府出事之后,侯爷就一直不回府,我心里怎么能不惦记?我一直关注着侯爷的状况,也知道侯爷近来被针对,没少被百官盯着,被御史台的人参奏。侯爷脾气好,不在意这些事,可我却是看不得他们这么针对侯爷,欺负侯爷的,所以我就安排了人暗中打探,好不容易才有点线索。”
一副满心满眼都是永安侯的模样,鹿氏这谎话张口就来,没有一点心虚。
永安侯眉头微微蹙了蹙。
他了解鹿氏。
鹿氏会演,也喜欢夸大其词,她脾气不好,没多少本事,这都是事实。
且不说鹿氏对他有没有这么在意,有没有那么深的感情,单说就凭鹿氏,就扒出了萧景亭的底,挖到了线索,就这一句,他就不信。
伸手,永安侯冲着鹿氏勾了勾手指。
鹿氏快速凑过来。
就在这瞬间,永安侯猛地抬手,一把掐住了鹿氏的脖颈,他眼底尽是狠厉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骗我,说,你的线索是哪来的?”
“侯爷,我……”
“不说实话,我让你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。”
永安侯的话说的冷,他语气里满是杀意,那样子,那像是对枕边人说话?
有那么一瞬,鹿氏甚至觉得,她在永安侯眼里,可能连个下人,连一枚棋子都不如。
她不懂永安侯这是怎么了?
明明从前,永安侯对她虽算不上好,但也没有这么差的。
想不通,鹿氏也来不及多想,感受到永安侯的手更用力了,这瞬间,鹿氏再不敢耽搁。
她急忙开口……